我們的青春、我們的福爾摩沙、我們共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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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菁,《我的青春‧我的Formosa》(I)封面(無限出版,2012)。

(林莉菁《我的青春‧我的Formosa》推薦文)

我們的青春、我們的福爾摩沙、我們共同的未來

Lán ê chheng-chhun, lán ê Formosa , lán kiōng-tông ê bī-lâi

周婉窈

         這是林莉菁小姐的自傳性漫畫書,主人翁是她自己,描寫戒嚴下成長的「我」到醒悟的歷程。她所描寫的,是很多人的共同經驗,和我自己的經驗頗多雷同之處。讀後,我感到很驚訝。那些共同的經驗,我不驚訝,驚訝的是,竟然延續這麼久!我是歷史研究者,很重視「世代」概念及具體世代的經驗。林莉菁小姐小我十七歲,那是很大的年齡差,也就是說,我上大學一年級時,她才滿一歲;她讀大一(1991/09),開始「醒悟」時,我剛在海外取得博士學位,開始第一份教書工作。這本漫畫書,讓我更真切地了解到黨國教育札札實實、徹底影響了兩個世代的台灣人。它讓我驚訝的同時,也讓我感覺台灣的路加倍難走了。

        主人翁的很多經驗,和我個人很相似。比如,我從小被認為很會畫圖。學校老師要我臨摹張大千的仕女畫,畫了好幾幅,據說唯妙唯肖,節慶時被單獨闢室展覽。我也畫過「保密防諜」畫,得了全校的大獎,被張貼在布告欄。不同的是,那是蠟筆畫,我畫半夜,在某個街角,背景是房屋,有個人拿著手電筒,照到一名臉上長滿鬍渣的匪諜。我猜想,那手電筒打出的三角形黃色亮光,大概讓老師們覺得很有意思。我是嘉義人,學校派我去參加全縣小學生美術比賽,我們在嘉義公園寫生。我從來不知道我們嘉義有個畫家叫作陳澄波,嘉義公園是他最愛的題材之一,畫過好多幅嘉義公園的油畫。林莉菁小姐大學才知道有「這號人物」,我大概要到研究所,或甚至更晚才知道陳澄波,更更久之後才看到他的畫。(就個人生涯而言,我比較慢,但客觀時間應該比阿菁早。)我的一位耶魯大學的朋友,優秀的台大理科學生,畢業後留在美國工作。前年她回台探親,在書店看到我的《台灣歷史圖說(增訂本)》的封面,才第一次看到「陳澄波」三個字。年過半百的她,很驚訝台灣曾有過這樣的畫家和油畫,而她非常喜歡藝術,參觀過無數美國和歐洲的博物館、美術館,熟悉很多西方畫家和他們的作品。

「保密防諜」漫畫比賽得獎

「保密防諜」漫畫比賽得獎。

 

         我和主人翁最明顯不同的經驗是,我的世代還沒有日本漫畫,我們看「四郎與真平」。我的世代,聽不到日語──除了長輩私下講,和一年才配幾部的日本片。那些chanbara片曾讓我們魂牽夢縈!另一個比較屬於個人性的不同是,我從來沒學會「ㄓㄔㄕㄖㄦ」,到現在還保留「鄉音」。這本漫畫書第一冊總題是「縫上新舌頭」。這當然是個比喻,但若認真去想那場景,其實是血淋淋的。作為生物的人,割了舌頭,就死了。但是,在「人的世界」,割了舌頭,縫上新舌頭,不只不會死,還獲得新生──前程燦爛的新生。我之所以沒試著割舊縫新,原因很多,不宜在這裡剖析。就我聞見所及,自割自縫頗為普遍,不過,也有不少人是父母替他們割、替他們縫。晚我幾屆的一位學妹(啊,忘了提,莉菁也是我台大歷史系的學妹),據說她的父親,本省人,從小訓練她講標準國語,後來當了「人人羨慕」的電視新聞主播。直到今天,我還是常覺得我們的教育在我們腦中置入了一個軟體,當有人(尤其是女性)把「國語」講得很標準、很漂亮時,我們就會自動轉譯為「真、善、美」。再大的謊言,都是那麼甜溜,容易滑入人們的耳膜內。

讓我們來稱一下台語和國語的輕重。

讓我們來稱一下台語和國語的輕重。

 

        在這本書中,作者用天平的意象,具體呈現戒嚴時期「國語」如何透過教育、媒體、社會名流,一層又一層壓過母語,取得絕對的優勢,它也是人在社會往上爬的必要條件。母語、鄉土文化在這過程中,被不斷「低俗化」,低俗到不行,更不要說那根本不能教的台灣歷史了。我記得:研究所第一年的某個夏日,我和幾個同學站在研究生研究室聊天,話題不知怎麼的,牽涉到台灣的歷史,當時一位博士班學姊坐在書桌前用功,突然轉過頭來,鄙夷地說:「那麼低俗的東西,有什麼好研究的?」空氣突然凝住,談話就此中斷。我心頭受到很大的撞擊,很想回嘴,但是,在那個時代,你連如何抗辯,都找不到語詞。當時我被認為是歷史系的優秀學生,講不出話的我,告訴自己:「如果我有比別人優秀的東西,我要拿來研究台灣歷史。」直到很多年後,那個人生的「定格」都還恍如昨日。記憶力很差的我,卻再清楚不過記得我站立的位置,也記得我穿短袖襯衫。那位學姊是本地人,研究中國輝煌燦爛的某個朝代。在那個時代,你連如何反駁都「失語」,而且沒有人期待你能反駁。能讓本地高材生鄙夷自己的歷史文化到這種地步,不能不說這樣的教育太成功了。反過來說,所謂「高材生」很多時候就是這麼一回事。

李主播的國語講得太好了,毫無口音,是主人翁最敬仰的節目主持人。

李主播的國語講得太好了,毫無口音,是主人翁最敬仰的節目主持人。

 

        我們看歷史,可以大致看出獨裁專制統治有一套馴化被統治者的方法,通常分三個步驟或階段:一、武力血腥鎮壓,二、動用國家機器(情治、檢調、司法、中央媒體等)對付異議分子,三、教養效忠政權的新世代。聰明的統治者懂得血腥鎮壓不能長期做,但第二和第三同時進行最有效,尤其是透過教育,教養孩童、青少年相信統治集團的統治神話和統治意理,最能確保「長治久安」。本書主人翁和我親身體驗的是這個階段。究實來講,這是一套賞罰機制,由於罰很可怕(入獄、處死),賞的效果更顯得高(成功、利益、躋身主流)。在這樣一個賞罰過程中,人們當然會往賞的這一邊靠攏。高招的統治,根本不用讓人看見罰,就能成功吸收新生代成為絕對的效忠分子。

        在讀這本漫畫書時,剛好在網路上看到一部伊朗短片《2+2=5》。故事很簡單,講在一個教室中,老師教導少年學生2+2=5,有一名學生堅持2+2=4,結果老師叫進來三名優秀學長,威脅他,但他遲疑之後仍寫4,結果被射殺,身上的血噴到黑板上。老師擦掉2+2=4,再寫一遍2+2=5,要學生不斷複誦,並抄到筆記本上。這個短片,怵目驚心。它非常明確描繪出,權力如何透過鐵腕,讓錯誤變成真理。這個影片有一幕是,這個少年回頭面對同學,左右手各伸出食指和中指,合在一起,再明顯不過,就是4根指頭。也就是說,你「親眼」看到的就是2+2=4,怎麼可能是5?另外兩幕特別值得深思:一、當那個學生堅持2+2=4時,同學要他不要給大家找麻煩。二、影片最後,一名學生(只看到手)在筆記上用鉛筆記下2+2=5,過了一會兒,我們看到他用力劃掉5,在一旁寫上4。前一幕,告訴我們,不妥協的人最先承受的壓力往往來自同伴。最後一幕,是暗示總有人無法接受非真理嗎?或許導演要我們在最暗黑的時代仍要心存一絲希望?這我不確定,但我知道,當2+2=4能再度寫到黑板時,不知道要經過幾個世代、犧牲多少人?

        短片《2+2=5》是專制/獨裁/集權統治的「簡明版」──簡單而容易明瞭。相信觀眾看了這部短片,很容易抓到它想傳達的訊息。但是,真實世界的專制/獨裁/集權統治,往往是拉長版、變形版、烏賊版,遠為複雜、迂迴、混淆、細緻,難以一目了然。當它成功時,這樣的統治還會被文人美化為「溫柔的力量」。

        在專制獨裁體制下──學者稱我們戒嚴時代的版本為「威權統治」,由於賞罰天差地別,不服從、不接受洗腦的人一定愈來愈少,終至於消滅殆盡;反之,服從統治,甚至自動當它的爪牙的人一定越來越多。驅吉避凶是人性之常,這也是「暴政未必亡」的原理,甚至可以hold四、五十年之久。因此,我們不應該去問何以人們支持暴政,反倒要問:面對酷刑、牢獄與處決,何以還有人持續堅持「2+2=4」?為什麼「承平的世代」在歷經鋪天蓋地的強力洗腦之後,還會有人醒悟?自動接受洗腦的林莉菁,若不醒悟,應該比較正常。因此,我們要問的是:為什麼她醒悟了?這其實是個謎。是什麼力量拉住她?當她到小店,用非常標準的中文買糖果時,老闆突然問說:「(台語)你是外省囝嗎?」她拔腿快逃。主人翁自道:「……努力把中文學好,卻被認為是外省小孩,照理說我應該感到欣慰,因為我是正港中國人,但為什麼心中卻帶有些苦澀?」很多人的確會沾沾自喜,但為何林莉菁反而好像羞愧得不得了?因為偽裝了什麼?或背叛了什麼?很值得深入分析,但我不是專家,容我跳過。倒是我發現有一個力量一直在拉住主人翁,那就是鄉土。

拔腿快跑why

拔腿快跑,why?

 

主人翁喜歡歌仔戲、布袋戲,自自然然受到感動,但她同時跟著主流社會鄙視台語,這顯然非常矛盾,她說她從小學起,就開始過著「雙面人生」。被鄙視、被打壓的鄉土,卻好像還能在幽暗角落召喚著人們。我想起一位外省第二代的台灣人,他是位學者,曾在公開場合說,有一天他在異鄉聽到台語老歌,突然淚流滿面,就在那一刻,他知道他是台灣人。我們不是在這裡宣傳福佬主義,我想如果他在客家庄長大,那麼,讓他流淚的可能就是有客家味的東西了。總之,語言聯繫著鄉土,那是來自於生命的感情──對孕育自己的土地無法割棄的感情。被鄙棄的鄉土,最後竟然是我們的救贖。

主人翁愛看布袋戲和歌仔戲;歌仔戲在當時普遍被認為「不入流」

主人翁愛看布袋戲和歌仔戲;歌仔戲在當時普遍被認為「不入流」。

 

 鄉土、母語,以及附著在其上的感情與文化,是無法取代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認定鄉土和母語是不可剝奪的人權,原因在此。強迫別人用自己的舌頭講話的人,很難了解喪失母語的痛苦;母語遭受打壓的人們比較能同病相憐。在戒嚴時期,不只是福佬話、客語,原住民語言也受到很大的斲傷。幾年前,我在網路上,看到魏德聖導演二分鐘的《賽德克‧巴萊》短片。那是我第一次聽到賽德克語,那種顯然舌頭轉動方式很不一樣的語言,讓我潸然落淚。後來我認識幾位同年齡層的賽德克朋友,他們的兒女都已經無法講賽德克語──講幾句寒暄話不算,一個語言要能用來表達思想和感情,才算「健在」。我的一位語言學家同仁預測,賽德克語將在五十年內消失。我看過一些推測的方法,比較悲觀,我認為,三十年後大概就消失了。我和賽德克朋友Dakis Pawan(郭明正)先生說:「如果我們都能活到八十歲,那麼,我們就會看到這個語言死亡。」我之所以要這樣講,是因為:如果我們不去想像那不可逆轉的後果(景況),就不會積極想辦法去復振它。我們討論創設原住民族語學校的必要性。我說,台語(福佬話)在台灣雖然看起來很多人在講,其實也很危險。愛開玩笑的Dakis先生說:「如果我們都能活到八十歲,那麼,我們就會看到台語在加護病房啦!」說的也是,如果以台語為母語的台灣人,無法用台語來表達思想和感情,那麼,它的死亡也是指日可待。本書的主人翁努力學習「媽媽的語言」──客語,很令人感佩。台灣各個族群就是要有這樣的精神,才能保住這個島嶼的人文多樣性。

在第15章結束的地方,作者提到「蝸牛」的數學習題:蝸牛每天走X公分,晚上下滑Y公分,要幾天才能爬到牆頭?她說,台灣的民主進程「看似前進,卻又有強大的反挫力量向下拉扯。」我很同意作者的看法。許多徵兆和數據顯示,我們的自由度的確在倒退中。台灣在1987715解除戒嚴,但別以為解嚴,我們就自由民主了。不是的。解嚴之後,白色恐怖的三大殺手鐧「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懲治叛亂條例」、「戡亂時期檢肅匪諜條例」,在一連串政治運動的激烈抗議中,才終於在1991年廢止。1992年刑法一百條修訂,台灣才成為一個思想自由有基本保障的社會。這樣算來,才二十年啊!問題在於,我們沒落實轉型正義,所以處處是危機;關於這個問題,由於我在別的地方已經寫過了,在此不再多談。總之,在我們的自由、民主、人權的核心價值還沒真正穩固時,威權時期的很多東西都彈回來了,而且是以國家機器的規模在反撲!這其實也是可以了解的,今天掌握台灣國家大權的很多人,在戒嚴時期是青年黨國菁英,在台灣民主化的過程中,站在反威權運動的對反面,他們可能不甘不願接受威權的解體,可能從來沒真正肯定自由、民主、人權的價值(鍾鼎邦案就是明證),更不要說多元文化觀了。當他們再起時,我們能期待他們會捍衛民主社會的核心價值嗎?

        最近香港人激烈反對中國強力推行的「國民教育」,提出「反洗腦」的總口號,讓我很驚訝。我很難想像,我們社會用這樣強烈、鮮明的字眼來批判黨國教育。原因可能在於,戰後被洗腦的世代已經對「洗腦」這回事失去敏感度(而且,成功被洗腦的人如何反洗腦?),而香港人頭一次碰到,比對過去的教育,特別難以接受。我猜想,他們若這關沒撐住,過了一個世代,大概也很難高舉「反洗腦」旗幟而能號召數萬人上街了。被複製成功的人會再去複製別人,而且當社會上升的管道就是要通過被複製,面對這樣一個結構性機制,要突破很困難。有時我去參加學術研討會,聆聽受西方進步思潮影響的學者,開足火力,用「再複製」理論批評某事某物,我在觀看他/她發言的同時,忍不住感覺他們其實最該批判自己,因為他們是成功複製的最佳範例。或許,哪天林莉菁小姐可以用漫畫呈現這一幕。

主人翁討厭日本,卻愛死日漫

主人翁討厭日本,卻愛死日漫。

 

       「謊言」無疑是這本漫畫書的主題之一。戒嚴時期,我們共同接受了無數的謊言,到現在仍有很多人不認為那是謊言。我唸書時,十二月二十五日放「行憲紀念日」,放假當然很高興,又剛好是聖誕節,加倍高興。但是,這部憲法,甫一「行憲」(1947/12/25),重要條文就被「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1948/05/10)凍結了,一凍結就四十三年,在台灣從沒真正實施過。但是,我讀書時,每逢行憲紀念日,政府大事慶祝,學校也跟進(校長升旗講話等)。我還記得,我會特地剪下報紙的社論,仔細閱讀,並予以保存。現在想起來,實在可笑。但是,可笑歸可笑,這樣長達四十年的身體和思想規訓,不會有影響嗎?當然有,而且可能比我們估量得還深遠。這是為什麼現在的執政者動不動就拿憲法來鎮嚇國人。我想,多數國人,一聽到「憲法」,心理上一定先立正,一聽到某事「違反憲法」,一定認定該事絕對錯誤。但是,如果憲法無法保障人民的基本權利、規範國家的權力,我們要這部憲法做什麼?就如同,如果我們的政府無法捍衛人民在海外的人身安全,我們要這個政府做什麼?國家是為人民而存在,但在黨國時代,人民是為黨〔其次才是〕國而存在。當台灣歷史必須符合這部憲法時,蝸牛不知滑落到哪裡去了?

蝸牛的習題,現在更難計算了,因為「中國因素」加進來後,改變了很多「原理」。我在蘇拉颱風來襲前讀這本漫畫書稿,之後又讀了一遍,剛好是全國學生發動「我是學生我反旺中」行動的前後,看到第15章封面幾個大字「MONEY MONEY MONEY」,感觸特深。這是我們今天面臨的最大危機之一。有人說,台灣人最難過「錢關」,中國因素加進來之後,情勢更加嚴峻。就像母語復振問題一樣,我認為我們一定要「預先」看到滅亡的景況,我們才有足夠的意志力去保存它。在這裡,讓我們「預設」哪一天台灣淪為一個區,我們將聽到有人(學者?)洋洋得意說:「你看,你看,我們的民意基礎雖然才百分之八到十,但是你看我們還不是贏了,哈哈!某某、某某、……族繁不及備載,都在祖國的統一大業中立下汗馬功勞!誰說商人無祖國?讓我們向偉大的民族英雄敬禮!」然後我們抬頭看著飄揚在原總統府頂上的XX旗,失語……。

這本漫畫書,很有趣,但它是嚴肅的,探討很多重要的議題,包括選舉買票、記者專愛報五四三等,給我沈重之感──老家的親友說2012的大選一張票賣五百元;我們的新聞就算面對嚴肅問題還是很五四三,而且不給看國際新聞。這本書的讀者,想必很多是解嚴之後受教育的,我不知道你們會怎樣看這本書,應該不會有我這個世代的沈重感吧。我個人只看過戰後老舊的漫畫,不熟悉日本漫畫和其他新型態漫畫,因此,沒資格就漫畫論漫畫,我只能說,這本書以很生動有趣的畫面和筆法,成功捕捉到戒嚴下的時代風貌。希望這本漫畫書能以漫畫本身吸引你,在這同時引領你了解台灣從戒嚴到民主化的坎坷歷程,也體認到捍衛我們的生活方式的重要。我們社會的自由民主還不完美,很有改善的空間,但在這個基礎上,我們還能前進;如果倒退到不可逆轉,那麼,再要有個林莉菁毫不被檢查地描述你們這個世代的際遇,不知何年何月了?

戒嚴時期的黨國教育非常成功,足足影響兩代人,這本漫畫書可以讓我們知道,那樣的教育教養出來的人,信仰什麼、認同什麼、唾棄什麼。目前掌握台灣前途決定大權的正是來自這第一個世代,而且多數是統治集團的血緣和精神後裔。明白這個局面,就會知道:台灣未來的路真的不好走。如果你不想噩夢成真,那麼,讓我們不分世代,一起努力,克服難關,走出我們Formosa應有的前程。

2012/08/05

誌謝:感謝無限出版同意本文使用這本漫畫書中的六幅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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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Response to 我們的青春、我們的福爾摩沙、我們共同的未來

  1. 幸福鈴蘭 說道:

    周老師的文章依舊讓我感動!
    我也是經歷過黨國教育洗腦的一代,在我的身邊許多人真的被洗的很徹底,
    之前曾聽到聯合報王女士蔑視台灣人的那一番言論,看了很氣憤!
    而就如老師說的這些統治集團的血緣和精神後裔人佔據台灣目前的領導階層,真的很可怕!!
    台灣的前途堪慮!
    不過,我相信也會有越來越多就像我一樣醒悟的人出現!
    雖然我們都經歷過洗腦教育,但是長大後看了許多文章跟歷史事件,
    覺醒的人一定會越來越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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