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英雄崇拜及其反命題: Dakis Pawan郭明正《真相‧巴萊》周序

英雄、英雄崇拜及其反命題

編按:本文係為郭明正(Dakis Pawan)先生的新書《真相‧巴萊》寫的序文。《真相‧巴萊》預定於105日由遠流出版公司發行,該書主編同意我於其後可將此一序文貼到本部落格。昨晚我發現《中時電子報》已刊出拙文,事出意外(未被告知),因此在取得該書主編同意之後,提早刊登於此,以就教於本部落格讀者諸君。(周婉窈 2011/09/29

Dakis Pawan郭明正先生和臺大師生聚餐時攝。(201198陳慧先拍攝

【序】

英雄、英雄崇拜及其反命題

                                                  周婉窈(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系教授)

 

        本書作者Dakis Pawan郭明正先生擔任電影《賽德克‧巴萊》的族語指導,在這樣的因緣之下,有了這本《真相‧巴萊》。不過,這本書不是臨時為了應景而寫。Dakis先生出生在清流部落,是霧社事件馬赫坡部落餘生者的後裔,如同在戒嚴時代成長的我們這一代人,無從知道霧社事件。等他了解到這個事件對族人的重大衝擊之後,在鄧相揚先生的鼓勵下,自一九九一年起開始向部落的老人家請教詢問,老人家真的是嚇破膽,但還是慢慢會講給這個族裡的後生小子Dakis聽。這本書在歷史的部分,奠基在他長期的探訪和研究上,另一部分則是「跟拍」的感想,兩相結合,而有了這本引人入勝的書。

         「真相‧巴萊」的意思是「真正的真相」。為什麼Dakis先生要寫這樣一本書呢?

「霧社事件」這四個字可以說響噹噹,一提起來,給人如雷貫耳之感。不過,霧社事件對我們來說,恐怕還是迷茫多於清晰,甚至誤解多於了解。可以稍稍感到寬慰的是,這一、二十年來,我們逐漸聽見遺留在部落的聲音。這是歷經幾度浩劫後的遺音,其微弱、其殘缺,可想而知。雖然如此,部落的聲音畢竟終於慢慢浮現了。Dakis先生受邀擔任《賽德克‧巴萊》影片的族語指導時,不是沒有猶疑,因為電影的情節很可能不符合、甚至嚴重悖離他所認知的事件真相,但最後他選擇承擔。電影作品是導演的創作物,雖是以真實事件為題材,畢竟不是歷史研究,情節要作何安排,是編劇和導演的事。但是,身為霧社事件餘生者後裔,並且負載著部落老人家的遺音,Dakis先生有他的責任,那就是將他所了解的霧社事件提供給讀者參考。

在這本書中,讀者可以讀到和電影情節不同的記述,例如,莫那‧魯道(應該說馬赫坡社)並未參與人止關之役,也未捲入姊妹原事件,倒是參與了電影沒演的薩拉茅事件。此外,本書很重要的還在於Dakis先生對賽德克族Gaya的詮解,並試著從Gaya的角度理解霧社事件。

Gaya是祖訓、傳統規範或律法之意,是賽德克族文化的根基,也是行為的最高準則。Dakis先生指出,霧社事件是賽德克族德克達亞群(Tgdaya)在Gaya遭受空前浩劫之下的大反撲。善哉斯言!臺灣原住民的「獵首」有一定的條件,且有一定的規範要遵循,「個人性」很低;影片中莫那‧魯道和鐵木‧瓦力斯因小故結下樑子、互撂狠話,一個說長大後要取你的頭,一個說不會讓你長大,其實這脫離原住民本事,比較像漢人的想像。再如清流部落老人家所傳述的,莫那‧魯道次子巴索因中槍不堪其苦,示意族人解除他的痛苦,最後哥哥達多逼不得已而開槍;電影中則由虛擬的少年巴萬執行,這既不符合史實,也違反賽德克社群的長幼秩序。

以上這些質疑不是要對電影提出批評,我想Dakis先生無意(也無權)要求電影符合他所認知的史實。但指出不同之處是他的責任,就如同若有人問我,到底電影中哪些地方欠缺文獻根據?哪些是史事的變形?作為略知霧社事件的臺灣史研究者,我當然有責任盡己所知給予回答,更何況是背負著已經過世的老人家的記憶的餘生者後裔呢!魏德聖導演催生這本書,列為電影宣傳攻勢之一,可以看出魏導演深知這種區別,也令人佩服他的大方和心胸的寬廣。

        部落觀點是我們過去研究霧社事件最欠缺的。讀者可能要問:那麼,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呢?我無法代表餘生部落講話,在這裡,容我將傾聽到的重點提出來和讀者分享。

        長期以來,莫那‧魯道被視為霧社事件的英雄人物,且近乎是唯一的英雄。這有它的歷史背景,我們不去細論。在賽德克族和泰雅族的傳統文化中,頭目基本上不是世襲的,是靠英勇和領導能力而為族人所認可和追隨。莫那‧魯道就是這樣崛起的,他的父親不是頭目,他的兒子也不必然可以繼承他。Dakis先生說,在族人心目中,莫那‧魯道的確是英雄,族人對他既讚佩又敬畏,認為「他一生所為是無法冀及的」。

但是,霧社事件有六個部落共同參與,每個部落都有自己的頭目,每個頭目都有他令族人讚佩和敬畏之處。除了頭目之外,許多族人英勇赴戰,還要加上三個部落(巴蘭、度咖南、卡秋固)的勇士,雖然他們的頭目拒絕共同起事,但勇士們奮起加入,十五名倖存者還在翌年「秋後算帳」中罹難。換句話說,六社(九社)英雄何其多!但最後只有莫那‧魯道為外人所知,其他人連個名字都沒留下。此外,莫那‧魯道全家二十餘口,戰死的戰死、自縊的自縊、自殺的自殺……只剩下大女兒馬紅倖存,後來還幾度自殺未遂。這是非常悲慘的,但是六社每個家族都如此,一樣悲壯、一樣悲慘、一樣殘破、一樣堅忍餘生。這是戰後,在清流部落,當主流社會凸顯莫那‧魯道時,「老人家會不高興」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們認為莫那‧魯道不是英雄,而是更多英勇犧牲的族人都被抹消了。「真相」容或是人世正義的第一步。

        《賽德克‧巴萊》以馬赫坡部落為主軸,是莫那‧魯道的英雄物語。如果電影能夠使觀眾想進一步了解其他的英雄,那麼,莫那‧魯道的「英雄化」反而可以帶來「去英雄化」的效果,讓我們的認知提升到另一個次元,在那裡,我們將真正看見通過祖靈橋的英雄群像。另外,就我粗淺的認識,原住民(或我稍微熟悉的泛泰雅族)的傳統文化社群感很重,不強調個人性,這可以從射日傳說中清楚看出,那是一群人經過兩代接力、合作完成大任的故事,不同於「唯一英雄」后羿。漢人文化突出個人的「英雄崇拜」,似乎不是原住民文化的重要構成。

        但是,在獵場、在戰場,個人的英勇卻是「無上命令」。在霧社事件中,我們看到荷戈部落頭目塔道‧諾幹(Tado Nokan,歐嬪‧塔道Obing Tado高山初子高彩雲的父親),雖然一開始並不贊成反抗日本,但最後在激戰中英勇戰死。羅多夫部落的布呼克‧瓦歷斯(Puhuk Walis)帶領十二名勇士力戰協助日方的道澤群襲擊隊,導致對方頭目鐵木‧瓦力斯(Temu Walis)和十餘名戰士陣亡。莫那‧魯道的長子達多和次子巴索,在作戰中都顯示了非凡的勇氣;達多和四位勇士奮戰到底,最後飲酒、歌詠後從容自縊(第四十三天),堪稱霧社事件「最後的戰士」!

        霧社事件本身已經夠慘了,翌年的第二次霧社事件,以及其後的十月清算,則是慘上加慘。原本六社共一千二百三十六名族人,霧社事件後喪失超過一半的人口,剩下不到六百人,在翌年四月官方默許的道澤群大屠殺中又死了約一半人口,只剩下二九八人;換句話說,只有四分之一弱的人倖存。 五月六日 ,他們被迫遷居川中島(今天的清流部落),從高海拔(六社舊址約在海拔一千一百至一千四百公尺之間)降到海拔四百五十公尺的平臺,且距離傳統領域五、六十公里之遙,氣候水土完全不同,若干族人受不了自殺,或逃亡被殺。然後,在黑色的十月清算中,又喪失二十三名的青壯族人,約占餘生者的十分之一!請注意,絕大多數是青年!

我個人一直認為,真正的真實往往比虛構更震撼人心。一九三一年的十月清算,是為了剷除殺日本人卻逃過一劫的漏網之魚。一百零六名族人被帶到埔里街參加歸順式,在郡役所被點到名的人「進去」之後,官方將他們的衣服拿出來,要家人拿回去。家人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瓦歷斯‧巴卡哈(Walis Bagah)是羅多夫頭目的二兒子,他被警察點到名時,馬上對父親說:「Betaq ta hini di!」(我們就到此為止。)那種面對命運的鎮靜,讓人動容。然後,少了五分之一強的「隊伍」,就這樣,沒人問一聲,默默搭臺車返回部落。回到部落,他們對其他人說:「我們的青年沒有了。」

讀者 諸 君,你知道瓦歷斯‧巴卡哈幾歲?才二十歲!那種鎮靜,要如何理解?然後,那些回到部落的婦孺老幼,必須面對少掉二十三名青壯年的真實日子。他們不想念、擔心這些子姪嗎?那些族人在拘留所的際遇,又是如何呢?日文資料記載,那些族人從該年十二月到第二年三月初陸續「病死」在拘留所。真的嗎?有一些非常可怕的傳說……以國家暴力遂行個人或族群的復仇惡念,肯定是在人間造地獄。

        如果我們能拍出這一段故事,那麼,我相信我們會在他們堅忍的沉默中,深刻感受到霧社事件超乎言說的悲慘,並稍稍了解外來強權統治對臺灣原住民社群的致命斲傷和摧殘。

二十歲的瓦歷斯‧巴卡哈,讓我想起前政治犯蔡焜霖先生的回憶。他說,他十九歲時被捕,有一位原住民青年和他們約一千人關在後來的來來飯店的大牢(時約一九五○年),他猜那位青年大概十七、八歲吧(青年的哥哥也被抓)。某天清晨,那位年輕人被點到名,要被處決了。他穿載整齊下來,一個一個牢房,抓著欄杆,和大家一個一個說:謝謝前輩的照顧,我現在就要去了,各位珍重。八十歲的 蔡老 先生說,這位原住民青年的臉還很幼嫩,鐵青著,就這樣走出去了。我總覺得,我們欠他一句話。

        霧社事件爆發之後,參與起事的部落,每個族人,男人、女人,都面臨生死的抉擇。花岡一郎和花子、二郎和初子也是如此。根據文獻和族老證言,花岡一郎和二郎事前未被告知,他兩人是日本人培養出來又任職警察機構,族人舉事不讓他們知曉,應該比較合乎事理。但當他們發現族人蜂起格殺日本人時,當下的震驚、衝擊、掙扎,以及最後終於選擇承擔族人的共同命運,悲劇色彩非常濃厚,是文學創作的絕佳題材。霧社事件值得很多部好電影,可以從不同的部落、不同的家族、不同的人物切入。或許接下來我們可以期待另一種拍法,不須打破茶壺、忘記彈風琴,卻在倉皇中奔尋生命的出口……最終,集體死亡成了唯一的選擇。也不須演沒發生過的「反攻馬赫坡」,那原本的素朴的悲壯或許更感人。我們還有好多可期待的呢!

        Dakis先生從老人家口中獲得珍貴不可替代的訊息,他和表兄Takun Walis邱建堂先生大量收集文獻材料,並且探勘事件遺址,合作撰寫《霧社事件101問》,已完成約一半,精彩可期。託鄧相揚和邱若龍兩位先生之福,我得以認識Takun先生、Dakis先生,以及清流部落的族人,有機會向他們學習,學習這塊土地的歷史,是個人極大的幸運。這次受邀為Dakis先生的大作《真相‧巴萊》寫序,更是莫大的榮幸。

         最後,我很希望這本《真相‧巴萊》能藉由電影的風潮,引發社會大眾對原住民歷史文化的興趣,進而關心原住民族的當前處境,並反省社會主流思維的盲點和惰性。臺灣原住民族在自己祖先的土地上流離失所,試問:要他們為你唱歌跳舞,歌頌你自認為的精彩,不是文明的假溫柔暴力,又是什麼呢?

 

Dakis, Nakamura and Chou 2011 09 08(2).jpg

Dakis 先生協助本部落格校訂座談會記錄稿後,與從韓國來訪的日本學者中村平老師(左一)、周婉窈老師合影於臺大歷史系第二研究室。(201198日;陳慧先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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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Responses to 英雄、英雄崇拜及其反命題: Dakis Pawan郭明正《真相‧巴萊》周序

  1. lunacy20 說道:

    非常感人!字裡行間感受到對我輩理解台灣過去歷史的殷切盼望!
    在土地上生活的人,才是承載過去歷史記憶的真正主體
    如果我們懶惰於理解,或者因外力而被蒙蔽,歷史記憶將出現斷層,過去也將遺失,
    期待《真相‧巴萊》的上巿!(by 靜慧)

  2. 姥窩綠建築 說道:

    魏德聖導演催生這本書,列為電影宣傳攻勢之一,可以看出魏導演深知這種區別,也令人佩服他的大方和心胸的寬廣。~~~我也這麼認為!英雄被討論時,才能辨識是否真英雄,才能去英雄化!任何集體行動都非個人的功過,個人化的推崇都是過度簡化與易讀的做法!

  3. Fiona 說道:

    請讓我引用,謝謝~~
    《要他們為你唱歌跳舞,歌頌你自認為的精彩,不是文明的假溫柔暴力,又是什麼呢?》
    這段話,看得我心酸。因為這部電影,讓大家開始關注原民文化,但風潮一過,是不是又沒了…………..
    原民在台灣向來是弱勢族群,諷刺的是,台灣原本是他們的土地呀~~
    原民在島上的命運多舛,一直受到外來人的侵略,荷蘭人,鄭成功,日人到後來的漢人,
    這些,都是歷史洪流中的一段……….  只是,我真的不喜歡–《要他們為你唱歌跳舞,歌頌你自認為的精彩》
     

  4. 臺灣與海洋亞洲 說道:

    Dear網友Fiona:
    歡迎引用。
    謝謝!

  5. 強心臟 說道:

    欣賞你的文筆~不過你在文中指稱,個人覺得有些矛盾:
    [就我粗淺的認識,原住民(或我稍微熟悉的泛泰雅族)的傳統文化社群感很重,不強調個人性,這可以從射日傳說中清楚看出,那是一群人經過兩代接力、合作完成大任的故事,不同於「唯一英雄」后羿。漢人文化突出個人的「英雄崇拜」,似乎不是原住民文化的重要構成。]
    個人認為[原住民]這廣泛的稱謂不適當出現在你所探討的以[霧社事件]為主的主題,因為原住民包含十四族,每一個族都文化都不同,甚至你說的泛泰雅族??,你想要探討的是賽德克族?抑或泛泰雅族?泰雅族?或是十四族的原住民??,當你強調要以[部落]觀點去看這霧社事件,或許,您本身似乎沒有有這樣的知覺,因為您甚至不稱謂[賽德克族],這令人覺得矛盾!
    [部落觀點是我們過去研究霧社事件最欠缺的],當您為了這本書寫序的時候您有懷抱著[部落]的觀點嗎??,令人懷疑您是否知道原住民有十四族呢?以原住民來稱謂,似乎並不符合郭明正老師[巴萊.真相]這本書的意義!
    而以我的觀點賽德克族是比其他各族更強調英雄與個人主義,所以才會有不認同唯一英雄的觀點,文化的意涵不管是泰雅族跟賽德克族您都不夠理解,您寫的序也缺乏了[部落]的觀點,令人覺得有些遺憾!

  6. rsan 說道:

    没有矛盾啊!!! 序中有說無法代部落講話,有說明非部落觀點! 而且每個人都是英雄時不就都一樣高了並不突出個人英雄,這也不矛盾啊*o*
    我是路人插嘴,請見諒:-)

  7. Killer 說道:

    致署名強心臟的使用者:
    在一見到「泛泰雅族」表述就如鯊魚見血般急於質疑作者對原住民現分幾族的知識,同時論斷作者寫序無部落觀點之前,可否先看看部落中的原住民是如何以部落觀點解釋「泛泰雅族」各族群及其文化的?以及「泛泰雅族」一詞與原住民現行族群分類有無矛盾?瓦歷斯‧諾幹的「關於賽德克巴萊的14則觀點」明明已經在網路上流傳許久了,並刊載在《破報》上(http://pots.tw/node/9447),先做好這點功課應當不難才是?
    至於賽德克人究竟是不是為了「比其他各族更強調英雄主義」而對莫那魯道的地位有異議,我想Dakis Pawan先生的書中也會說得很清楚,他的觀點應當是道地的部落觀點了吧?

  8. Ko-Hua Yap 說道:

    文中提到的部落的地緣關係,可參照下列地圖:http://richter.pixnet.net/blog/post/29850697

  9. 頭哥 說道:

    葉高華先生將地緣關係,搭配等高線地形圖,清楚不少!真好。

  10. TaiwanRocks 說道:

    請問 真相巴萊 會被翻成英文版嗎 有外國朋友 有興趣看
    [版主回覆10/15/2011 01:04:23]Dear 網友TaiwanRocks:
    謝謝留言。經詢問該書王主編,獲得如下的答覆:「中文書要翻譯成英文,多半是有外國出版社希望出版,如果沒有這樣的條件,機會就比較低,除非有特別的部門贊助經費。」王主編認為日文版的機率比較高,因為鄧相揚先生的幾本書都曾翻譯成日文。讓我們期待郭明正先生的這本書翻譯成英文和日文都有可能!

  11. 哈士奇 說道:

    因為賽德克巴萊讓我對霧社事件有了多一點點的認識,也勾起了我想要更加瞭解霧社事件的心,我在這裡一一看了每一篇霧社事件相關文章,感謝有這樣的地方、這樣的資訊讓我能更瞭解一些些霧社事件的歷史,也感謝為這事件的流傳與呈現而努力的每個學者、族人們讓我們有機會知道這些~
    [版主回覆10/18/2011 13:08:30]Dear網友哈士奇:
    您是第一位告訴我們看了本部落格每一篇霧社事件相關文章的網友,讓我們很感動!!我們會持續努力,提供相關訊息。歡迎繼續點閱。謝謝您的支持!!

  12. RL 說道:

    您好!對於霧社事件有萬分的好奇所知卻十分微小藉由您的部落格收穫良多很想參予所有活動得知許多霧社事件的知訊其實來自日本我具備某些程度日文能力在日本居住過一短暫時間如有需要幫忙(ex.翻譯等等)請不吝惜告知謝謝加油!!
    [版主回覆10/18/2011 13:14:06]Dear網友RL:
    很感謝您的鼓勵。如果將來有需要將日文相關文獻翻譯成中文或核對等工作,我們會和您聯絡。我們的活動都會在這個部落格上預告,歡迎您的光臨。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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